一个人、628天、上万张照片,定格扬州中国大运河博物馆“成长史”

2021年06月 18日 08:51 | 来源: 扬州晚报-扬州网

朱华勇正在拍摄中

口述人:朱华勇

摄影爱好者,1997年开始接触摄影。从2019年9月27日开工前一天开始,到2021年6月16日扬州中国大运河博物馆开馆迎客,在这628天里,朱华勇拍摄了上万张照片,记录下大运河博物馆建设过程,引起了摄影界和市民广泛关注。

感言:我们这座城市,应该为辛勤劳动者留下纪念。

建设完工的大运河博物馆

6月16日,扬州中国大运河博物馆正式开门迎客。博物馆就像运河边一艘即将扬帆启航的“巨船”,吸引了很多市民前来参观,首日5000个参观名额早早地就被预约光了。这天中午,我来到博物馆外,记录下市民排队参观的画面。

这一天对我来说有特别的意义,我的《博物馆成长史》系列作品到这里可以画上句号了。在过去的628天里,我拍摄了上万张照片,记录下大运河博物馆“成长”历程。我想把拍摄背后的故事和大家分享。

我想通过摄影

记录历史,留下城市记忆

我家住在三湾公园附近,经常去公园散步健身,从我家到三湾转一圈,一共是5公里,这段路我走了上千遍了。自从大运河博物馆确定选址三湾后,我就在考虑记录博物馆建设过程,因此在散步的时候特别留意合适的取景角度,为拍摄做准备。

为什么会想到长期拍摄大运河博物馆建设过程呢?这其实是受一个朋友作品的启发。南部快速通道建设的时候,我在朋友圈看到了朋友拍摄的一幅作品,他在扬子江路一座楼上拍摄了从扬子江路前往荷花池方向的建设工地,那是一个S形弯道,画面很有力量感。

透过剪影桥拍摄大运河博物馆

那时我就想,要是能通过一系列的摄影作品来记录下南部快速通道修建过程,那多好啊!这个想法在我的心里生了根,我想起老师在教我摄影时说过:摄影不只是研究光圈、快门和白平衡,构图也是摄影师应当终身追求的东西,但是摄影最终应该回到记录历史上来,这才是它最重要的价值。

正好这时扬州中国大运河博物馆选址三湾的消息传了出来,距离我家不远,我对三湾又十分熟悉,因此决定用镜头记录下大运河博物馆“成长”历程。从开工的前一天,我就开始了这个系列作品的拍摄。

一次提前试拍

抓拍到去年夏天最美的晚霞

大运河博物馆于2019年9月27日开工。几个月后就出现了新冠疫情,三湾公园不让进了,我只能在我家的楼顶,通过中长焦镜头来拍摄,好在那时工地上进行的大多是基础工作。2020年4月下旬,三湾公园重新开放,这时大运塔已经有四五层高了。

在长期的观察中,我总结出了一些经验:想要拍摄朝霞里的大运塔,需要从剪影桥方向拍摄;想要拍晚霞中的博物馆,就要从东门廊桥位置拍。博物馆东南方有个凉亭,那里位置较高,环境空旷,可以拍摄夜景。

2020年8月28日,大运塔将要封顶,这是一个关键节点,所以我提前一天去“踩点”,挑选好的角度。这一天是个多云天气,当我来到三湾公园东南角时,夕阳染红了满天云彩,大运河水倒映着天上的彩云,整个天地间流光溢彩,美得令人震撼!我立刻拿出相机拍下这绚丽的画面。

我真的很幸运,那是去年夏天晚霞最出彩的一天,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被我抓拍到了。第二天虽然是个重要的日子,但是天气不好,拍摄条件和前一天不能比。

为了理想画面

反复尝试拍摄了一个月

2020年8月初,我散步走到了剪影桥上,从桥上望向博物馆,出现了一个精妙的画面:剪影桥的侧面栏杆构成了火苗的形状,大运塔像一枚灯芯,而塔吊则像一根引火的火柴。更奇妙的是,剪影桥钢结构上的一小块卡榫,在某个角度把“火苗”的顶端一分为二,从而使“火苗”更加生动传神。

这个发现令我惊喜不已,但是拍摄了一组照片都不大满意,总觉得少点东西。我在这个角度反复尝试了一个月,拍摄了数百张照片。到了8月30日下午,蔚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白云,此时塔顶刚刚安装上去,它和塔吊处于一个理想的角度,我赶紧拿出相机,终于拍摄到了最满意的画面。

偶遇下班女工

劳动者的舞蹈令人感动

在从不同角度拍摄博物馆美图的同时,我也在不断思考,怎样才能让作品更全面地反映大运河博物馆建设过程?我发现早期几个月,我拍摄的都是博物馆的风景照,但是大运塔不是自己向上生长的,它每长高一层,都包含着很多工人的努力。我决定去看看这些宏大景观的创造者。

女工工作劳累后,跳舞活动筋骨

一天傍晚,我从工地外观察时,遇到8位下班的女工走出工地,她们排成一列,彼此之间的间距也差不多,我感到很奇怪:难道工地上也强调纪律性吗?

发现有人在拍摄,这些女工并没有躲闪,而是排成了两排,欢快地跳起了舞,让我拍摄。她们的这个举动让我十分意外,还好多年的摄影生涯让我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她们跳的舞动作简单,不像常见的广场舞,很有力量感,后来经过交谈我才知道,原来这是她们平时工作劳累之后,活动筋骨时的动作,这是劳动者的舞蹈啊!

她们告诉我,之所以排队行走,一方面是因为工地上杂物多,跟着前一个人的脚印行走不会受伤,另一方面,此时电梯还没有安装,她们刚从塔顶下来只能排队从楼梯上下来,形成了肌肉记忆。

在后来的拍摄中,我又遇到了其中一位女工,当时她系着安全带,站在脚手架上检查建筑外墙的密封结构,不时地补胶或铲掉一些胶。她工作时非常专注,表情严肃,动作沉稳老练,在脚手架上工作肯定不是一两天了。我为她拍摄了一组照片,没敢打扰她,而她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关注劳动场景

用镜头为建设者留下纪念

在我的镜头里,有很多民工劳动的场景,有的在焊接钢筋,迸出的火星像满天繁星;有的站在脚手架顶端,像栖息在树梢的鸟。而大运河博物馆,就是通过他们的劳动,一天天“成长”起来的。

大运塔高百米,上下一次要1个小时,所以民工每天早上上塔顶,夜里下班后才下来,午饭、晚饭都是用塔吊送上去的。吃完晚饭后,民工们稍作休息,继续上夜班到10点左右。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里,他们拿出手机,给家人打电话或视频聊天。民工老张把手机举到耳边,闭着眼听音乐,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整个画面很温暖。老张说他年轻时候喜欢唱歌,为了照顾家人出来打工挣钱,在听音乐的时候最放松。我把这张图片取名为《男人的温柔》。

民工老刘看到我在摄影,希望我把照片给他发一份,我们加了微信好友。老刘说,他参加大运河博物馆建设快两年了,想留个纪念,将来跟孩子们“吹牛”的时候有证据。我对他说,你没有“吹牛”,不只是你想留个纪念,我们这座城市,也应该为你们的辛勤劳动留下纪念。       记者 刘旺 整理


责任编辑:刘燕